天气预报:
当前位置: 首页 > 党员风采 > 党员随笔
“一个完美的人”——忆徐宝圻教授
来源:作者:  发布时间:2017年12月05
    听说宝圻离去了,实在是惊诧不已,万万也想不到死神竟然如此突然就夺去了他的生命。在听到这一消息的不久前,还从电视上看到省里某位领导同志看到他,听取他对参政议政方面的意见。平时他总是面带微笑,是个天生的乐天派,身体也很健康,并无什么病痛不适,他总是那么神清气爽,谈锋甚健,透过金丝眼镜,看见他微微眯起他那细细地充满睿智的眼睛,怎么一下子就驾鹤西去了呢?惊诧之余,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徐宝圻同志于1938年出生于浙江平湖一个书香门第,爷爷是个教育界的老前辈,叔公徐以枋是南浦大桥总设计师。父亲徐为然是1950年动工,1954年通车,全长2100多公里的青藏公路的总设计师。后来又为新疆的封疆大吏王恩茂委以新疆交通厅总工程师的重任。在被称为“世界屋脊”、海拔四千多公尺的青藏高原上,修建一条跨长江上源、越昆仑、唐古拉等崇山峻岭的公路谈何容易!青藏高原群山兀立、河流湍急,遍地都是巨石榛莽,海拔高,空气稀薄,在那高寒地带,以当时相当简陋的设备开山辟岭,除了自然条件十分恶劣外,还有严重的匪患,青藏一带上层反动分子及其武装还心怀敌意,随时都可以制造麻烦,挑起事端,甚至武装偷袭我修路的勇士们。为确保这位总设计师的人身安全,为他创造一个安全的工作环境,让工程得以顺利进展,上级派出一个连的指战员对总设计师专负保护之责。足见当时环境之恶劣,领导之重视了。

    宝圻的父亲早在抗战时期,在民族存亡的关键时刻,为了救国图存,慨然奔赴前线,在云南腾冲一带参与滇缅公路的设计工作。为便于照料长期在野外工作的丈夫,宝圻的母亲也随夫前去,于是他与弟弟完成交由保姆照料。在国家与自家利益出现矛盾时,他的父母毅然舍小家,保国家,表现出崇高的爱国主义情怀。爷爷奶奶当时远在孤岛上海,他便在家乡求学,荣升嘉兴中学,后转学到上海新沪中学就读,以便得到祖母的照应。1957年高中毕业,考进上海中医学院六年制本科,1963年毕业分配,他主动要求到安徽中医学院工作,在方剂教研室担任教学工作。次年,又被派往母校上海中医学院方剂教研室进修一年。从1982年起,任安徽中医学院副教授、方剂教研室主任。从1987年起至1996年任附院院长、教授、主医师、硕士生导师(自19921997年,又担任中医学院第一副院长、学术委员会副主任)。1992-2002年任八、九两届全国人大代表。1991年任农工党中央委员、农工党医药卫生委员会副主任,农工党安徽省副主委、医药卫生主任委员,自1988年起任七、八两届安徽省政协常委。

    徐宝圻同志从医施教长达五十年之久,数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成就斐然,党和人民给了他很高的荣誉,这一切对他来说也是实至名归的。这与他坚实的学术基础和全身心的奉献精神是分不开的。在六年的大学读书生涯中,他孜孜以求,得到多位名师的亲炙,课余时间他则徜徉在该院图书馆的书海之中,不分寒暑,过着教室——图书馆——宿舍这种三点一线式的生活,几乎遍阅该院馆藏书籍。而且他天资聪颖、百闻强记。这种手不释卷的习惯伴随了他的一生,读书是一位真正学者的终生爱好。他虽然深通医理,但对待医疗和教学,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的。在运用方剂上,他从不因循守旧、陈陈相因,而是根据病人的病情、年龄、体质、经济承受能力,因人制宜地综合地、辩证地开出处方,力求创新,绝不墨守成规,展现独到的担当精神,处处体现出他医道高明、医德高尚。在大量医疗实践基础上,融会贯通众多中医典籍,他总结出许许多多的方剂,这些方剂经他之手往往朗朗上口,便于传诵,利于病人和后学的掌握和运用,足见他时时处处想病人之所想,急病人之所急。在多年的医疗实践中,他善于思考分析,不断总结,笔耕不辍,出版了多部专著:《中医临床(各科)诊疗规范》、《中医临床妇科方剂》、《方剂学》、《中医临床各科传统试题库》等,主持省部级的科研课题有《中药胃漂浮剂的研究》、《中医对糖尿病研究》,主持学院及医院的课题有《寿星宝抗衰老研究》、《痛经膏的研究》、《性功能障碍外用药研究》。

    宝圻是上海中医名家、教育家丁甘仁的再传弟子,丁的高足程门雪、黄文东、王一仁、张伯更、秦伯未等名医都是宝圻的老师。20136月,上海电视台特地从沪赶来对作为丁甘仁的再传弟子和程门雪等的嫡传弟子这一医派的学术传人徐宝圻进行采访并拍摄了专题片。

    退休后,宝圻也仍是退而不休,这乃是社会与病人之众望所归的,他对悬壶济世、救人危难也是乐此不疲的。每到他的值班日,前来求医问诊的病人特别多,他总是耐心听取病人的诉述,不厌其烦地回答病人所提的一个又一个问题,通过严肃认真的望闻问切,才开出诊断书。下午一点坐诊,往往一直要诊疗到晚上八点多钟,可谓殚精竭虑,这种精神和精力,哪里像是耄耋之年、身染沉疴之人呢?

    宝圻之所以这等忘我地对待这些病人,那是因为找他求医问诊的病人,多为身患疑难杂症的人,他(她)们往往在四处求医无果的情况下,抱着一线希望而来。合肥市瑶海区一个小青年,患有严重的肾衰竭,经过他那回春妙手的精心治疗,终于得以康复。还有一位病人,免疫功能低下,长期患有口腔溃疡,最后连喝水也难以咽下,生命体征几达垂危地步,竟被宝圻那出神入化之手用野蔷薇根等药材将他治愈。还有多位妇女,婚后多年不能生育,造成婆媳关系、夫妻关系紧张,欲生婚变,家庭濒临解体,她们抱着不妨一试的心态,找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名中医。这些曾经对于生儿育女做母亲几乎绝望的妇女,在他的悉心治疗下,终于圆了做母亲的心愿。这些从死亡线上、绝望边缘被他拉过来的病人对他感激得没齿不忘,再次见到他时,往往是喜极而泣,泪流满面,有的甚至长跪不起。这样的场面,对于当事人以及当时所有在场的人来说,至今都历历在目。

    常言道: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往往有个了不起的女人在支撑着他。他的续弦夫人牛德群就是这样一位贤内助,她虽然也身为副院长,但是除尽心尽职地完成自己本职工作外,还全力以赴地让宝圻心无旁骛地从事繁忙的医疗教学和科研工作,以及繁忙的社会活动。他们俩于1997年结为伉俪,直到2014年宝圻由于积劳成疾,患上十分凶险的低分化胃腺癌,发现时已属晚期。他的夫人曾不无嗔怪而又不乏赞许地对别人说:“他心中只有病人,惟独没有他自己。”

    诚然,宝圻的确是这样一个人:工作第一,病人第一,他人第一。他从来不把名与利放在心上;有时候,别人都众口一词地认为有的人无论在德和才上都远不如他,却上得比他快得多,甚至高得多,觉得这种做法实在难以服从。他听到这些议论只报以微微一笑而已。这就是一位真正学者的本色:从不会更不屑于走路子、拉关系、吹吹拍拍、不遗余力往上爬那套庸俗做法。不仅如此,有时候,机会向他抛来,他也不去抓住,却听任良机尽失,也不觉可惜。有一次安徽省全国人大代表赴沪考查,时任上海市长徐匡迪接见他们时,主动问道:“哪位是徐宝圻教授?”然后,徐市长便对他说:“你在安徽奉献了这么多年,应该回来了。”徐匡迪同志要调宝圻回上海,从事药典的研究和整理工作。如果是别人,一定会欣喜若狂的,紧紧抓住机会不放。的确,机会是难得的,只要宝圻本人稍微表现热切点,成此事是易如反掌地。商调的表格递到他的手里,可是,宝圻同志仍不为所动,觉得要离开他工作了几乎一辈子的安徽这片热土,似乎在情感上一时难以割舍。他正像其夫人所说的那样:“他的确称得上是位完美的人。”

    出于对宝圻真挚情感和浓浓爱意,早已退休的牛院长承诺她会全力照顾好宝圻留下的身患糖尿病、尚未婚嫁的小女儿(为宝圻早已故去的前妻所生)。非但如此,牛院长的儿子还答应在母亲力不从心的情况下,他会毅然接过这根接力棒,替父母照顾好这位有病的异母异父的姐姐。在许多人一心向钱看、人情十分淡漠的今天,他们母子俩所表现出的这种大爱真可谓感天地、泣鬼神!

    宝圻,您生前曾与我有过多次推心置腹的交谈,在您刚退休时,我邀请您与我一道去岳西,共同领略安徽腹地的大好河山,我们俩有几夜几近午夜的娓娓长谈。您对我谈到您的家世,谈到令尊大人就是当年青藏公路的总设计师,谈到许多藏族同胞得知这一情况后,对您表达出那般热烈的情怀,谈到您随团访问俄罗斯,说起那异国风光和奇闻趣事……您是把我当作您的知己而向我坦露心扉。古人云:与朋友交,贵在知心。心灵之间的真诚沟通是可贵的。您与我应该说都做到了这一点。如今您与我霄壤之隔,但您那笑颜永驻、白皙而红润的脸庞和那热情开朗的性格都将永远鲜活地留存在我的心田里。(合肥学院支部  林之鹤)

分享到: 0
  
中国农工民主党合肥市委员会 主办 版权所有
技术支持:北京拓尔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
ICP备案编号:皖ICP备08001543号-2